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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柏山大作:我的初中生涯(回忆)

发布:2013-10-24 9:30:35  来自:[漳平信息网] www.zp114.net 作者:静欣 浏览:

 

 

詹柏山回忆文章:我的初中生涯
        詹柏山/文

来源:东南网

詹柏山回忆文章《我的初中生涯》成东南网热点网文,详见如下网页:

http://sns.fjsen.com/space.php?uid=850032&do=blog&id=65623

或象湖人网站网页:
(一http://www.xhr123.com/NewsData.asp?id=3300
(二http://www.xhr123.com/NewsData.asp?id=3301
(三http://www.xhr123.com/NewsData.asp?id=3302
(四http://www.xhr123.com/NewsData.asp?id=3303

难忘母校,难忘恩师,难忘同窗!
漳平市象湖中学是我的初中母校。34年前8月底的一天,从我跨入象中校门的那一时刻起,我便与她结下了难解难分的情愫。我在那里度过了人生最关键的三年成长期。母校老师的辛勤浇灌,为我奠定了扎实的学业基础,给了我生命价值的启蒙;德智体全面发展的优良校风,陶冶塑造了我,我的人生历程就从这里扬帆启航。
一、教师群体
我是1979年8月底进入象湖中学就读初一的。初中三年,我都在甲班读。先后历两任校长,开始是朱清贤校长,1934年农历四月出生,永定县下洋镇东洋村人。他是龙岩师范1958年毕业生,长期在象湖山区从事教育工作,直至1981年8月调至西园中学任校长。他是象湖中学的创始人,首任校长。他治校有方,管理学校井井有条,对学生十分严厉,在师生中享有崇高的威信。其妻郑香仁,漳平西园人,系师范同班同学,其时在象湖中心小学任教。在我读初三时,新来了一位校长,叫李竭瑞,厦门大学生物系本科毕业,莆田人,执教生物很有一招,经常叫我们用显微镜观察微小生物或是病原体细菌,但他体虚多病,在师生面前讲话总是有气无力,语气软绵绵的样子,留给学生的影响远不如朱校长那样深刻。
读初二时,上级任命王志洪(1936-2005)老师为象湖中学教导主任。他是永春县石鼓镇人,其夫人汪淑霞老师也是永春人,在象湖中心小学教书,生有一个儿子三个女儿,“三千金”名字叫王娇阳、王丹峰、王严冰,被美誉为家养“三朵金花”。王老师的大儿子叫王春雷,后来在龙岩师专读化学科,分配回永春县工作,一样当中学老师。
1980年9月起,学校总务主任是黄经文(1926-2010),南安县金涛镇人,福建师范学院政教系1955届毕业,其时刚摘掉“右派”帽子,任职总务主任属重新启用。他对待工作十分认真、细致,但一样被师生们指责,原因是学校食堂偶尔没蒸熟盒饭,学生们就责怪食堂炊事员和总务主任。但对我这一届而言,黄老师对我们倾注的心血最多,时常关心我们的学习、生活,常对所任课的班级学生进行耐心细致的思想与品德教育,大家对他格外敬重。我的同学詹儒金因骑车赴考摔伤,没有参加初招考试,直接被象湖中学录取,有黄老师的特别提携与关爱。家长事后说,若没有黄老师的出面要人,按那时严格的升学考试制度,只能回小学复读一年。1982年6月,我母亲突然去世,其时我已经填完报考漳平一中的志愿,失去双亲的我直接面临失学的困境;为此,又是他亲自出马跑教育局,专程为我一人升学问题更改所填志愿,从而我才有机会读书,考入龙岩师范深造。
印象中,初一时的班主任是下德安村人邓清华老师,留校民办教师,教我班数学,第二年暑期因私运木头到安溪县边境出售被执法部门逮住,有“投机倒把”行为,被中学辞退,后来他在家乡小学任教,由民办转为公办教师,现已提前内退。初二初三两年的班主任是许金璋老师,溪南镇上坂村九斗洋人,文革时期被推荐就读大学,是工农兵大学生,其时因文凭不予认定问题,个人思想情绪有一些波动,加之他家有不少的自留山和责任田需要他打理,所以,除了正常上课之外,只是粗放式管理班级,两年下来基本没有到学生家去家访。不过,他教语法很拿手,主谓宾、定状补,经他在黑板用简易图例一划,一目了然,对此,我班同学在语文考试时,在语法部分基本不丢分。
教我初一语文的是林美钗老师,师范生毕业,芦芝人,那时她挺着大肚子来上课,快要生孩子的样子,肚子特大,大家戏谑她为“两吨半”。她注重抓早读背诵,她快进教室时,班上同学总是互相提醒:“安静!安静!‘两吨半’来了!”教室顿时鸦雀无声。第二学期,她没教完课程,回家生孩子去了。我班的语文课只好另请别班老师临时代上课。记得高中部的语文老师、学校教导主任陈玉璧老师曾到我班代过课。他是仙游县枫亭镇人,1944年5月出生,福建师大中文系1967届本科毕业。在我印象中,他最拿手的是讲寓言故事或成语故事,如“刻舟求剑”、“郑人买履”等,对于习作教学也颇有研究,他曾对我班同学讲起“推敲”一词的由来,令我们眼界大开,从而大大提高了我们学习语文的兴趣。我对写作产生浓厚的兴趣,有他启蒙指导之功。后来,我在漳平电大班读中文专业时,他是我班《文学概论》的讲师。现今,他是我的恩师加文友,经常对我的日常写作进行点评。我从他那里汲取许多文学营养,写作水平得到有效提升。
初中三个学年的数学老师是苏祖辉,下地村吉宅人,文革时期工农兵大学生,他粉笔字写得好,板书工整,常按部就班进行授课,教学严谨但不够灵活,对好生与差生一视同仁,在作业布置上从不区别对待,少有教学新意。他常在课堂上为我们讲陈景润攻克“哥德巴赫猜想”故事和中国少年大学生成才故事,令我们听得津津有味,做起数学作业来劲头更足。他也为我们讲授一些学习方法,因而,从初二起,我开始懂得各科的自学及预习方法。那时,刚刚恢复高考不久,文革时期的“不学ABC,照样干革命”已经不再有人提了,但数理化老师在课堂上对学生说:“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时,常引起语文、英语、地理老师的极大不满,英语老师很有意见,对此还击告诉同学们:“不学ABC,怎样走世界?”
那时,英语老师是黄永清,女性,晋江人,英语板书很漂亮,但表情很严肃。我虽是英语科代表,却很惧怕她。有一次,我随意翻了她放在讲台上的讲义夹,被她狠狠地训了一顿,从此我非常怕她,不敢接近她,英语成绩有所下降,英语成绩在班上不是最好。她的丈夫王志俭老师,也是晋江人,龙岩师范毕业,专攻数学,是龙岩师范两名“小陈景润”之一,另一名是那时的师范同学陈文雄,后来到海外读博士,成为美国加州大学数学终身教授,这是我在读龙岩师范时获知的。王志俭老师教初一乙班,他的数学教得好,水平高,很受优秀生的欢迎。象中有一届高中毕业班参加某年的高考中专考试,他教的一名数学尖子生数学科成绩竟然获得全县第一名,令同行教师刮目相看。但听他高深的数学课,差生就有些不妙,有“鸭听雷”之感,上起数学课来懵懵懂懂,学生恹恹欲睡。我从未听过王老师的数学课,这是从隔壁班同学听来的,且当题外话。
初二时始设物理课。物理老师是刘成闽,父母亲在地质队工作,刚从龙岩师专毕业参加工作,教学很有一套,上起课来妙趣横生,课余喜欢打球。化学老师是陈维仁,莆田人,身材英俊魁梧,上起化学课来很生动,他尤其注重化学实验,没有条件总是创造条件让我们在实验室里能够做课堂实验。实在没办法,他也要在讲台上自己做实验示范,以加深学生的印象。初二、初三时,我最喜欢读的是数理化课程,尤其以钻研物理、化学难题最起劲,也最有动力,做完老师布置的作业后,我常常找理化老师要难题作业来做,并邀几个成绩较好的同学组成攻关小组,猛攻难题怪题,每每有意外的收获,很有成就感。至于数学上遇到的难题,我一般是先请教“数学天才”詹儒伯,或是找数学老师寻求解答办法,再不行就去找高年级的大同学求助,请他们帮忙。
政治老师是黄经文老师,他常讲一些国家大事或新闻时事或是他当“右派”时的坎坷经历,多数同学挺爱听他的课。但对于上课不认真的同学,他是十分严厉的,上课爱睡觉的学生少不了被他揪眼皮、拉耳朵站着。为此,有恶作剧学生暗地里骂他“白毛猪”。历史老师是郑万青,仙游人,其时,他带着儿子郑平生在象湖中学读初中,与我同班。郑老师在课堂上讲汉朝的“文景之治”这课,十分精彩,我至今仍清楚地记得当时上课的情景。长大之后,我乐于从事地方文史探究,其火花就是那时他给我点燃的。体育老师是陈南辉,永福镇人,民办聘用教师,在寒冷的冬天里,他令我们早起,带领我们沿着操场环形跑道跑上几圈,或是直接带我们列队跑步到枫柏林,然后沿途跑回学校。经过这样早锻炼,身体微微出汗,我们便进教室进行早读,背诵效果挺好。陈南辉老师后来“就地取材”,娶了象湖本地的一名詹家女,回永福老家务农去了。后来,他又一度返回象湖镇上,在大桥边老店承包土法造纸厂,生产土纸销售。
回忆当时任课的诸位教师,他们都认真教学,耐心辅导,甘为人梯,着实感人。多年来我一直铭记在心,默默感恩,缘于位卑职低,从不敢当面对他们表达感激之情,对此,心感内疚。今回忆成文,且当作对诸师表达敬意之情,虽然一些老师已仙逝多年了。
诗曰:
感化溪边有学堂,求知励志在乡邦。
诸师教诲今生记,俊彦英才气宇昂。
二、校园印象
1979年9月至1982年7月,我在象湖中学读初中。记忆中的象湖中学,学校大门在现今的象湖街道国土所那个位置,进校门时需拾阶而上,两旁栽有几棵高大的柳树,台阶两侧栽着成排半身高的冬青树丛。推开两扇木门(大门上锁时,在边上开个小门让师生进出)而进,是一间教室般大的空旷过道,这里原先是设计成教室用的,经改造而成进出校门口的过道。两侧墙上置有两块大黑板,左边墙上刷写的大字是教育方针标语,右边墙上是三大评比栏,每天更新评比分数。校园地形呈四方形,占地面积约4500平方米,四周建筑物均为土木结构,土坯瓦房,最高建筑为两层,楼层用木板铺设。中间是个面积不大的操场,操场偏右侧处有一座宗祠,整个校园像个“回”字形,“回”字里的小“口”即指那座三合院小宗祠。
直对校门口的后一排教学楼是高中部教学楼及学生住宿楼,两者合二为一,楼上作教室,楼下当寝室;再后面就是象湖供销社店面及办公楼、员工宿舍楼等。操场的东端下七八个台阶,有一座詹氏小宗祠,三合院单层平房(正面围墙已拆,四合院变成三合院),系明清时期建筑,象湖中学肇建后,划归学校作为校办制茶厂,大厅里摆放着制茶设备。大厅左侧住着印尼归侨、华侨大学物理系毕业生李英老师,其时她在中学教初高中的物理课,她丈夫胡立堂,客家上杭县人,福建林学院毕业,在公社林业站工作。右侧几间房间住着教导主任王志洪夫妻一家人,他育有一男三女,三个女儿被同学们称为“三朵校花”。在我读初中时,该宗祠发生一场火灾,这座老房子被烧成灰烬,现已不复存在,平整为学校操场。
走进校门口向左拐,走过一间教室(楼上是校长办公室),转个直角,是连续三间单层土坯瓦房,初二初三的教室就设在这里。教室背后是一片教师耕种的菜地,在转角处有一条小道可通往菜地。教室末端不远处,是一幢男女分别的厕所。
从校门口向右拐,前一段是一排两层楼的教学宿舍楼,第一间是教室,设在楼下,楼上第一间是教师办公室,校长朱清贤在二楼最末端那间办公。紧邻教室的是一个木台阶,可直上二楼。再过去一间,楼下是初中部学生宿舍,宿舍里摆放着挨挨挤挤的双层学生床架,每个床铺睡两个人,初三时我和弟弟同一铺睡;楼上是好几位老师住宿的单间隔板房,英语老师黄永清夫妇住在上面,可从木台阶上楼。为了不影响楼上教师休息,宿舍管理很严格,并由学校行政、班主任和值日教师带领学校值日生负责抓午休和夜宿纪律。要求大家按时熄灯睡觉,不准高声喧哗。
再走过去,连续三间均是单层瓦房,先到的这间平房放空,用来放炊事蒸层架,便于学生放盒饭和开膳时取盒饭。三餐用餐时间钟声一响,各班学生蜂拥而至,从这里取走自己的饭盒,走回寝室各自用餐。往下走数个台阶,是厨房,灶房就设在那里,三餐的炊事工作在这里有条不紊地进行。这里的工作属于学校后勤服务,饭没蒸熟时,炊事员和总务主任总是第一个挨骂。学生也常在厨房的锅里热菜,人一多时,需排队进行。不少同学利用午休空闲时间热菜,这样可避开拥挤时段,又不影响学习。我们吃的菜是带足一个星期的用量,多数是咸菜或菜干,很少有猪肉。一般要在周三或周四时热一下菜,否则菜发酸发霉了,不能吃,只能倒掉。没菜吃可不行,大家口袋里没有钱,无法上街去买新鲜的菜,十分难办。实在没有办法的情形之下,只好上街买几两酱油或是豆腐乳作菜配,那是不得已而为之。
从厨房继续往下走几个台阶,有一口水井,水井虽不很深,但常年涌出的泉水多且清澈,我们三餐的用水就从这口水井里舀水,淘洗大米装水蒸饭。吃晚饭后也是在这里洗饭盒、筷匙等餐具。为此,这里的环境卫生十分重要,每天均有指定的班级派学生来负责打扫。但学生一多,总有个别学生不注意环境卫生,无意中常搞脏了水井及周边的排水沟。为此,每天上午一做完课间操列队集合时,学校行政在强调卫生检查及整治时,这个地方和学校厕所总是被点名。所有的班主任最怕分到厨房、水井及厕所这几处的整洁区。若是没办法分到了,只有被批评的份儿。
靠近水井一边的是一座老祖祠,也是象湖村詹家小宗祠,不知什么年代建的。该宗祠临近校门口,那时被学校用来放置柴火,祖祠大厅总是堆满了大大小小的干柴,为此,防火工作很重要。从过道直接走出去,有一个小门通往校门口台阶处,小门完好可上锁。平时一般不开这个小门,一是怕不想读书的学生从此门开溜逃学,二是担心这里有坏人搞破坏,不小心失火的话,后果将极其严重。只有一种情况才开门,那就是家长运送柴火到学校,从校门口公路边卸下后,必须扛进来,堆放在祖祠大厅里。需要进出这个小门的人,只能找厨师、总务主任或登记柴火的后勤管理人员开门。那时,学校要求所有的寄宿生每个学期必须交一百五十斤至二百斤柴火给学校,作为厨房炊事之用。开始时,很多家长邀起来,几户人家共同雇一部拖拉机运送柴火到学校。分田单干之后,家长们忙于各自的生计,没空特意运柴火,便以交钱方式交给学校代购。后来大家图个省事,家长不再运柴火,改成交柴火钱,由学校直接向农民收购干柴。
从厨房返回,继续往前走,是两间的实验室,单层平瓦房,作为理化生实验室,因班级多,做实验要分班上课,所以,学校为此专设了两间实验室。过了一个小水沟,与实验室成垂直角而上,是一排两层楼的教工宿舍楼,单身教师多住在这里,总务主任黄经文老师住在最上端楼下转角那间宿舍。校长朱清贤夫妇住在教工楼最下方角落,占用楼上楼下两个房间,楼上作住宿用,楼下设一个小餐厅,转角处有一个小灶房,是他们一家人专用。
在教工宿舍楼的正前面,有两棵高大的水杉,后来树死了,学校将该树砍倒出售,在前面建起了一整排多间小平房作为老师们的小厨房,每位老师分到一小间。教工小厨房下端有一口大水井,后来经过改扩建,在水井四周打上水泥板,边上筑有洗手池和洗衣池等,供学生荡洗衣物、清洗碗筷用。
学校除了大门之外,还有三个小门,一个通往食堂厨房,一个在教工宿舍楼下过道,通过此门左转登阶直上可直通街道,方便师生上街买菜及购买学习用品。当时,整个象湖的集市贸易设在学校背后的供销社街道。每逢圩日时,老百姓来来往往,非常热闹。家长趁赶集时,常给自己孩子送米菜或衣物水果等。大多数家长走的就是这条过道。
另一个小门在学校的另一头,紧邻学校唯一厕所,靠近高中部教室那头。那时,学校条件很差,没有现在单身宿舍的卫生设备,教师夜间小便时,只能临时用加盖塑料桶或单柄加盖木桶当便桶使用,一些老教师还使用像茶壶一样的瓷制“尿鳖”。教师早晨起床,洗漱前的第一件事便是提着尿桶尿壶去厕所倒掉,或是直接提到自己耕种的菜地里浇菜。那时,东边教工楼和西边三间教室的后面各有几块菜地,供老师耕种。
临近厕所的这个小门一般不开,只有等到每周劳动课时才开锁让学生经过,为的是学生挑粪上山进出方便。劳动课时,学生们常常掏大粪,挑肥上山,给学校教育山即后山茶山下肥料。出了这个小门,便是象湖供销社垃圾池所在位置,尿桶尿瓮随处放在各个墙角,恶臭难闻,师生们到此路段只能掩鼻闪过,一般不轻易走这条路。
诗曰:
教育茶山系我思,旧时校貌几人知。
泉涸双井缘何故?古树宗祠只梦识。
三、上学之路
那时,上中学的路途远,从我家到中学有18公里的路程,每周往返学校上学很不容易,要步行三个半小时。现在的中小学生可能会以为你们那时上学哪有什么困难,干嘛不骑摩托车上学?偶闻此言,我直摇头感慨,真是今非昔比、代有鸿沟呀!要知道在1979年那个时候,在我的家乡里最好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全村单车拥有量却不上十辆。一般家庭根本买不起,只有最富有的家庭才有这样的福分。我刚读初中时,全镇只有一台电视机,是象湖粮站购置的,大型拖拉机全镇也只有一辆。那时镇里还没有小车、摩托车等交通工具,老百姓还十分贫穷,有的连填饱肚子都很成问题。
每周六中午一放学,我们快速地吃饱午饭,匆匆从象湖中学徒步返回家里,大约要走半天时间。第二天中午返校上学,腿里就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似的,总是迈不开步,直到母亲不知第几次催促:“再不走,到学校就天黑了。”才提起够一星期吃用的物品,扁担的一头是一大口杯咸菜另加几个地瓜,另一头是在校一星期要吃的大米,如负千斤地走出家门,快要拐过弯去,瞥见母亲站在家门口的石阶上,向我点点头,于是,我向母亲挥挥手,强忍着眼泪赶路。走了一段路,相约的几个同学定时定点聚合在一起,大家结伴而行,挑着米菜行走在乡间小路上,不辞艰辛徒步走回象湖中学。
我常走的上学路有两条:一条是从我家出发,经深洋垅、下坑岭,过蒋田、灶头,在杨美小学处(今为杨美新村)走上省道福三线,直达象湖中学,这条路较近些。另一条是走向长塔村部,过双溪口、知青林场(现已成水库)、宽田(独立设村前叫官田),在宽田双溪大桥处走省道福三线,经宽田、上甫山、杨美小学旧址,抵达中学,这条路较远些。但走这条路的学生多。从学校返家路上,成群结队的学生走这条路,很是热闹。
特别一提的是,从中学到杨美这段回家路最为热闹,杨美(含现今的宽田、半华村)、禄前、灶头、长塔(含现今的科山、龙门两个畲族村)等几个村的象中学生均走这条路,大家谈笑风生,你追我赶。在回家路上,三五个女中学生结伴成行,也走这条路,她们怕被男生议论,总是跟男生队伍保持一定距离。在同一所中学上学,男女生同班读书,我们感觉很好,班级不再是“和尚班”。那时,乡下女孩读初中更是凤毛麟角。虽然女生少之又少,但毕竟给学校、给班级增添了新的气象。
尽管上学路上很艰辛,但有三五个同学结伴成行,也颇有几分徒步乐趣。当我们走累的时候,就在路旁树荫下或泉水旁停下小歇,喝几口山泉水解渴,在路上歇上几分钟时间,但不敢逗留太久,怕影响赶路。在行走中,我们相互讲着故事,班级趣闻、同学间发生的搞笑事情,这些都是我们边走边聊的话题。要是有高中生一同赶路,那更有意思哩。我们常从他们那里学到更高深的知识,听到更多有趣的见闻,如在高一读书的老乡詹可锋时常跟我、詹儒金等一同回家,在路上,他经常为我们讲古今中外历史、文人墨客故事。有时,个别中学老师也会跟我们一起走路,他们是到学生家中进行家访的。我记忆中的陈兵备(即陈六韐进士)、蒋吏部(即蒋时馨进士)先贤故事就是那阵子从不同人的口里听来的。每当大家走得很累的时候,乐当“故事大王”者便会有声有色地讲起故里名贤和历史伟人的逸闻趣事。大家听了这些故事,浑身像是充了电似的,充满了新的力量。于是,大家又鼓起劲来继续上路了。
诗曰:
跋涉负笈不畏艰,每周往返历三年。
成行结伴分男女,赶路歇途故事编。
四、同学之情
记得当时我班班长是王娇阳,教导主任王志洪的大女儿,永春县人,人长得很漂亮,是一位貌美的才女,初招时以全公社(即全镇)第一名成绩升入初中,初一学年各科总成绩仍是全年段第一名。副班长廖澄清,城里人,个子比我高得多,他父亲是象湖税务干部,圩天时负责征收屠宰税等。班长与副班长之关系,被我们同班同学暗指为门当户对的“天仙配”,但他们并没有这层意思,这只当作我们课余谈笑的一个谈资而已。
那时,我们班里有等级、层次之分。同学中“吃大米的”(即每月领取大米的居民户口)与“吃谷子的”(指在农村种田的农业户口)来往虽然密切,但大家心底上有一条暗线隔开,明里不说,暗中却泾渭分明。吃大米的同学衣食无忧,他们吃好、穿好,每个同学都较为自信,且更受老师们的关爱与照顾。学校吃大米的同学真不少,主要是人民公社(即现今的镇政府)、供销社、公路道班、税务所、粮站、林业检查站和教育部门等“领薪水”干部子女。我班“吃大米”同学中较出色的是廖澄清和王娇阳,他俩当班干部,且学习成绩好,大家对他俩另眼相看。
王娇阳同学,留给我的印象最深。她长得漂亮,被誉为“校花”、“班花”。那时,我很想接近她,却又担心受怕。她有几分冷艳之美,何况人家父母亲是公办老师,父亲还是我校的教导主任。他们一家人都“吃大米”,而我们这些乡下孩子仍在生存的贫困线上挣扎,哪敢有“非分”之想。虽然如此,有美女同班一起读书写作业,大家感觉很好,读书更用功了。她的父亲待我倒是很不错,这缘于我的学习成绩一向很好,初三这年毕业迎考,作为教导主任的他经常关心我的学习情况。那时,能够得到学校行政的看重,令我十分欣慰。我心中默想,将来要是能够考上大学,当上国家干部,成为人人称羡的“吃大米饭”的工作人员,那该有多好呀!将来娶个妻子,何愁没有青春美女作娇妻呢?曾经一阵子胡思乱想,原来这是青春发育期心理萌动所致,但我们却不懂得这些。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好笑加有趣。
还是说说自己吧。那时,我初中三年的学习成绩很好,成绩一般在年段前三名。为此,初中三年我一直担任班级学习委员,1981年5月加入共青团后,被学校团支部任命为组织委员,负责催收所有团员的团费缴交。从初一时起,我便是学校值周的值日生,在每星期一负责学校的三大评比,记得是检查各班出勤、纪律、卫生三大方面的情况并如实记录,每周统计加以公布,以评出每周的先进班级。记得周一这天的值日教师是教高中毕业班化学的刘贤山老师,永春县人,厦门大学化学系本科毕业,后来调至溪南中学任教,再后便到新桥中学当校长。值日长是高二毕业班陈天河同学,土坑人,数学尖子生,1980年以高分考上福建建筑工程学校。
三年同学中,我最要好的有副班长廖澄清、小坂的“三羊”、宽田的“三苏”和邓宗桂、詹儒伯、陈文水等。班长王娇阳,在我心中占有重要位子,但男女生有别,我不敢接近她,也不敢直接跟她说话,所以她没列入我的朋友圈。据她后来对知心朋友说,初二时她迷上了小说,一部一部地看,学习成绩开始下降;另外,她作为家中的大姐,还得每天帮家里挑水浇菜,晚自习偶尔还迟到,造成学习不是很专心。正因为如此,我的学习成绩在初二时便超过了她。副班长廖澄清的家里有不少藏书,开始我找他借书都不成问题,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的书本就不肯借给我。是怕我把他的书弄坏或弄脏?还是怕我的学习成绩超过他?我心里对此很是不安,感到疑惑不解。他于1985年漳平一中高三毕业,当年顺利考上中国计量学院,现在是漳平市技术质量监督局计量所所长,高级工程师。
小坂“三羊”,即出生在长塔村小坂的詹儒金、詹龙海和我,都是1967年上半年出生,三人属相都是羊。我们三人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先后考上大中专院校,并都走上工作岗位,为我村后来学子树立了榜样。詹儒金1987年毕业于华侨大学,现在是漳平市教育局建筑工程师。詹龙海走上从军之路,退伍后考取福建人武学校,长期担任乡镇人武部长,现为镇政府副主任科员,退二线赋闲,从事实体经济经营。宽田“三苏”,即苏洋木、 苏龙朱、苏贞锋。我和“三苏”走得近,缘于上学同路,且他们家是我往访学校的中途小歇处。我每次上学或回家,路过宽田村时,都要到他们三人之中的一家里喝喝茶,小歇片刻,方继续赶路。苏洋木于1985年考上龙岩师专政教专业,后成为新桥中学政治老师,中学高级教师;苏龙朱后来考上龙岩工业学校,成为一名电工技术能手,现在安溪县泉州三安钢铁厂当技术员;苏贞锋待人很热情,热爱劳动,是班级里的劳动能手,在学校制茶厂跟随师傅学习制茶工艺,毕业后回家从事农业生产,今在象湖街道开一间饭馆。邓宗桂是我初中、师范七年同学,长期保持友好往来,今在象湖中心小学任教。詹儒伯考上龙岩卫校,成了象湖中心卫生院一名医生。陈文水考上龙岩师专英语科,毕业后在漳平煤矿中学任教,因肾病于1991年9月英年病逝。
诗曰:
同窗往事记心间,笑貌音容在眼前。
大米谷子沟壑在,纯真友谊梦魂牵。
五、学校记事
初一时,我们常常参加学校劳动,那时学校搞勤工俭学风风火火。每周一个下午的劳动课雷打不动,除非是春夏季下雨方免。我们带来一担担尿桶,从学校厕所边的小门掏便挑粪上山,到了教育山为茶树下肥,给一棵棵茶树浇肥,非常认真。每次劳动还要求每个同学至少要挑二至三趟。作为班干部的我始终不敢偷懒,每次总是老老实实地完成劳动任务。当然,个别脑袋瓜较聪明的同学也会想出各种办法逃避劳动,但我从不这样做,怕的是影响我当班干部的好名声——会读书,爱劳动,这也是我小时候养成的一种行为习惯。其时,象湖中学的勤工俭学成效显著,成了一面榜样旗帜,被树为全县先进典型,全县教育部门勤工俭学会议就选在象湖中学召开。
初中三年时间里,学校开展了不少活动。在学校里,我们曾听过从外面请来的行家为我们作专题报告,也听过本校教师举办的教研讲座,还观摩了魔术师到校园来给大家表演魔术。结束时,魔术师直言相告:“魔术是变个花样而已,只是一种假象,科学规律才是真理!”
那时,学校还经常举行各项竞赛活动。每次竞赛,我总能领到奖品,心里头很是高兴。家里的笔记本、日记本,大多是比赛时获奖而得。我多次参加学校开展的数学、物理、英语、作文等竞赛活动并获奖。有了奖品刺激,我更加认真学习。从初二开始,我便学记日记,并初步掌握了各门学科的自学方法,还能够结合本人学习实际,合理安排各科学习时间,从而使学习效果达到事半功倍。从初一暑假开始,我看起了小说,诸如《红岩》、《西行漫记》、《林海雪原》、《武陵山下》等小说,均认真读过一遍,从中受到革命思想熏陶。我看小说时间,一般安排在周末完成作业后,或是在寒暑假时间。看了几部小说之后,我对写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读初一下学期时,班里的苏玉萍同学因父亲工作调动转学到他校就读;初二新学期时,因刘贤山老师调至溪南中学任教,他的小姨子、永春籍同班女生潘红珠也转学而去。这样一来,我班一时间少了两名女生,男女生比例更加失衡了。
当我们从初一升入初二时,漳平全县进行学制改革,初中由二年制改为三年制。1978级入学的学生(该届优秀学生有郑辉全、苏龙泰、苏龙锋、詹可金、张振河、邓光舜等),本来是在1980年夏季毕业,现在多读了一年,变成在1981年毕业。因此,我们是改成三年制后的第二届毕业生,将在1982年毕业。那时,学校狠抓教育教学质量,校风学风有很大的改善。  不过,在开学初,我班同学中出现了几个溜生。禄前、德安等边远山村的几个同学辍学回家,迅即结婚成亲,从而放弃了继续读书的机会。那时,我不明白他们为何不继续读书,后来才得知他们大多是受到家长压力而放弃读书的。因为“姑换嫂”换帖后须立即成亲,或是家有“童养媳”,现女方长大,应尽快成家。促成尽早成亲的原因除了农村家长想早抱孙子外,结亲家的两方家长更担心孩子读书太懂,将来飞出了山沟沟,会变成负心郎抛下小媳妇而被村里人唾骂。也有的家长担心孩子读书一路去,家里的“童养媳”春心荡漾,怕不安分跟人私奔,或跟村里青年私下谈起恋爱来,到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讨没趣。这样的事情,活生生地发生在我班里,令我百思不得其解,为此纳闷茫然。  
记得在初二学期,学校团支部组织全校团员到杨美村对坑苏兴松烈士家开展参观访问活动。我们一路步行,走到烈属之家,先是听家属作报告,并向烈士遗像鞠躬,然后,大家拿起劳动工具,打扫卫生,帮劈柴火,还进行入团宣誓。告别时,领队的团支书给烈属送上少许慰问金表示慰问。记得那时的团支部书记是郑启泉,和平镇人,师范生刚毕业,那时他和刘成闽、苏成辉等老师刚到象湖中学任教。这次活动是他组织的,活动效果良好,给同学们留下深刻印象,我们至今仍记忆犹新。
初二下学期一结束,象湖中学二年制高中即停办,加上1981届初三毕业班毕业,我们便成了学校中的老大哥。学校为了提高升学率,在6月份宣布将两个班的同学重新分班,按期末考试成绩高低分成快慢班,仍叫甲、乙班。甲班是重点班,又称快班,学生力争多考一、二中;乙班是慢班,能毕业即可,成绩好者可以考农中,接受农技职业教育。这样一分班,最大的获利是重点班学生,学生成绩佳,师资配备强,课堂纪律好,升学很有希望,老师教起书来也很有干劲。苦的是分到乙班的同学。学校一公布这样的分班办法,立刻引起中下等生的强烈不满。大家对此议论纷纷,颇有怨言。一些读书不懂、升学无望的同学选择自动退学。到了初三新学期一开学,甲班同学爆满,还挤进了很多插班生,如陈伟娟、冯连坤、王黎明、林同振等,美女苏幼花来插班只读个把月即离开。而乙班来报名的学生竟然不到一半,辍学十分严重,甲班学生偏多,乙班学生偏少,这让学校行政万万没有想到,大感为难。由此,初三这一年,甲乙两班同学分化十分明显,甲班同学发奋求知,刻苦读书,每天早起早读不用老师催;晚自习下课后,教室没熄灯时,谁也不肯回寝室休息,继续加班加点复习迎考,大家充满自信,自我感觉十分良好,学习成绩大幅度提高。乙班同学则破罐子破碎,根本没有几个同学肯用功读书,此年龄段,同学们正值青春发育期,男女生蠢蠢欲动,一些胆大的同学开始写情书,传纸条,以示对某个女生的爱恋或仰慕之心,对此,乙班任课老师根本拿学生没办法。  
有一难忘情景值得一记。我们当年读书时,进行晚自习时经常是点蜡烛或是点煤油灯。因那时全县还没有电力联网,象湖集镇和中学母校用的是宽田电站所发的小水电,电压极其不稳,灯泡经常烧坏,而且每天供电只到夜间十二点。为了给教室增加亮度,学校舍得花钱,给每个班级配备了汽灯,这些钱不向学生收取,而是通过勤工俭学加以解决。班级里能够点上汽灯,算是停电之后采用的最好办法。学校还没用上汽灯时,全班同学或点煤油灯或点蜡烛进行晚自习,撇开安全隐患不说,经常一个晚自习下来,一张张脸常被煤烟熏黑,大家快成了“黑脸猫”。要是遇上刮风下雨,煤油灯根本不顶用,经常被吹灭或被雨水浇灭。为此,我们就想尽办法,用硬纸皮或是拿大开本的地图册卷起围成半圆形,将煤油灯或蜡烛围起来,用来遮风挡雨,并背着风向将小“围桶”开个小缝,借助这样的灯光来读书或完成作业。当时晚自习的硬件很不好,条件十分简陋,大家却充满乐趣,如今回想起当年夜读情景,仿佛就在眼前。
夏天时间里,我们最喜欢去的地方是象湖大桥下面的天然游泳场。放晚学时,我们成群结队奔向象湖大桥下面的河流里游泳,大家在水中尽情地畅游,泼洒击水,玩得很尽兴。那三年时间里,感化溪象湖段有很多当地群众和中小学老师在那里游泳洗澡捉鱼,大家彼此照应,没有发生学生溺水伤亡事件。在这天然游泳场游泳,既可以洗澡冲凉,又可以顺便洗衣服,节省洗涤时间,真是一举两得。班上女同学也很想游泳,刚开始时不好意思下河,后来有女生在老师带领下,纷纷下河泡澡。那时,她们还没学会游泳,下河时还要避开男士,只好在河流上方、大桥边那棵大榕树那里下水泡身子,我们戏称她们在“泡澡”。她们下河泡澡是不脱衣服的,回学校时只是在湿漉漉的衣服外面披上一件衬衣遮羞避行人。
学校曾发生几件不是那么光彩的事情。当时,我们是同年段不同班的同学混合住在一起。个别嘴馋的同学特想吃街上摆摊现炸的油炸粿,经常用家里带来的大米偷偷换油炸粿吃,结果定量一周的大米不够吃,只好去偷其他同学的大米。还有个别嘴馋的同学,趁宿舍没人时偷吃其他同学菜里的猪肉,这类事情一般发生在早读或是晚自习时段,令同学们人心惶惶,无法安心自习,影响了大家的情绪,更破坏了同学间纯真的友情。这些事情发生后,学校行政和年段老师定要查出个结果来,为此处分了个别学生。
也有个别同学专搞恶作剧,影响极坏。在午休时间,不想午睡的调皮同学,同寝室同学熟睡之时偷摸他的“小鸡鸡”,或直接将他们的短裤迅速拉下并逃之夭夭,以此逗乐,搞得大家不能很好午休,影响了班级团结。一些同学热衷给女生写情书,还没送出时,一旦被同学发现,大家便哄抢,抢到者便将情书内容公诸于众,搞得那位同学很不好意思,满脸通红。这些现象一经报告老师,都会得到及时、妥当的处理。
另外,在晚上时间,一些不爱读书的同学常跑到象湖影剧院外墙窗户边,揭开窗户里的黑遮布偷看电影。其时,大家还很穷,都舍不得花钱买电影票,为此常常被承包放映电影的管理人员驱赶;当然,也有一些同学被值日老师或班主任逮到,及时带回学校处理,一般是批评教育、认错写检查,在班上念念检查书而已。但这类事情时常发生,给学校声誉造成不良影响。为了形成良好的校风,学校行政和老师们想尽各种办法,加以杜绝。那时,严禁小偷行为、严禁用大米换油炸粿(用零花钱买油炸粿不在此限)、严禁私自跑去看电影等。这三项严禁是那时学校三令五申的禁令,违者必究。
诗曰:
游泳参观劳动欢,午间闹剧可心安?
挑灯夜战心头记,说到分班一慨然。
六、难忘记忆
我那一届的任课老师来自四面八方,教学各有专长,个性也各有特点,但教师之间关系不是很融洽。为了班级的荣誉或是个人的待遇问题,教师之间发生了好几次的争吵,甚至是大打出手,给学生们留下不好的印象,那时是李竭瑞当校长,大家为此很怀念朱清贤老校长。其时,教下一届(1983届,即校友邓宗煌、蒋金洲、邱建平、邓赐伯、邓宗攀、詹仕德、林孝璋等那一届)的老师,大多是刚走出专业学校校门,年青有朝气,活力四射,在操场打起篮球来,个个生龙活虎的,充满阳刚之气;他们对待教学也非常认真,班级活动搞得有声有色,教学成绩比我这届更好,这令我们十分羡慕。
说起我最高兴的事有两个方面:一是本班级受到校领导表扬,或是参加竞赛时自己获奖。二是本校高中、初中毕业生考上高一级学校,他们的金榜题名一样令我们兴奋,并促使我们更加努力学习。那些考上高一级学校的校友,如土坑的陈贞石1979年考上华东水利学院(今改名河海大学)、詹仕成1981年考上福建中医学院等。这些校友,我大多认识或是我的挚友,这缘于我在学校当值日生,并在团支部担任组织委员,多次参加学校组织的团队活动和值日生交流会,从而得以相识。
记忆中印象最深的是,逢农历每月初五或初十,这天是象湖集市约定成俗的赶集日,嫁到龙门畲族村的姐姐(1962-1983,年仅22岁),每次赶集时,总会给我送来一大口杯的新鲜菜,不时还会放上几片猪肉。那时,我弟弟(1987年考上上海科技大学,今在上海定居、工作)也在同所中学读初一,两个人的饭菜总是不够吃,有姐姐给我俩雪中送炭,让我十分感动。到了中午时分,姐姐在供销社饭店买上一大碗面条,她常吃到一半时,便将筷子放在碗口上,叫旁人帮看着不被收走,急匆匆跑到学校来,拉上我和弟弟到刚才吃面的这家饭店,将剩余的半碗面分给我和弟弟吃。我俩尝到了新鲜的面食,口里生津,吃得心里乐滋滋的。
那时,我大哥是镇里有名的无线电爱好者,圩日时常上街摆摊,为当地百姓修理收音机和钟表等,赚了少许的维修费。他舍得花钱,每次赚到钱便会买上一块猪肉,再花几毛钱叫饭店帮煮熟,放午学时,他常来学校寝室,拉上我们兄弟俩,一同在街上吃猪肉、喝肉汤,尝尝猪肉鲜味儿,让我俩大饱口福。某些时候,遇上蔬菜青黄不接之时,家里实在没有什么菜可带到学校来,我会在圩天上街,在某个固定摆摊处找到大哥,向他索要五角或八角钱(自知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我向大哥要钱买菜从不敢开口要一元钱以上),然后用这钱买上一瓶酱油作菜配,或是买一斤咸菜,另加一块杂油肥肉作油,装在口杯里放在学校食堂蒸熟,以此当作兄弟俩一周的菜。周末回到家里,我把这应急办法告诉母亲,她很高兴,说我很懂事,懂得自己想办法解决困难。听了母亲表扬的话语,我十分高兴。
初三下学期末,偏偏天公不作美,大祸突降。我一生中第二次大不幸突然降临到我全家上。1982年五月初三(公历6月23日),四十五岁的母亲突然去世,令正在复习迎考的我措手不及,无所适从。父母亲双双不在人世(按,在我10岁时父亲病逝,16岁时母亲也去世,这是我改读师范的根本原因),家里彻底失去顶梁柱,我欲哭无泪,伤心不已。母亲的突然离世,我的人生路为此发生重大转折。其时,我已经填好了升学志愿,准备读漳平一中。为了让我有机会继续深造求学,我很敬重的黄经文教师专程跑了一趟招生办,帮我更改了升学志愿。当年中考,我以全年段第三名成绩,考取了龙岩师范学校,成为一名免费师范生。(附及,因母亲突然去世,我弟弟为此而辍学几个月,直至同年10月,才经老师动员返校复学,继续升读初二。其时,我已考入龙岩师范。)
1982年7月1日至3日,我们参加了全省统一中考。当时考试科目有数理化、语政英六科,考试两天半,理化两科合在半天考完,分两个时段进行,六科总分是540分。那年,我班考取了2名师范生(詹柏山、邓宗桂)和10名漳平一中正取生,那时一中还没有招缴费生。考上漳平一中的十名同学是廖澄清、詹儒金、詹儒伯、王娇阳、苏洋木、苏龙朱、林同振、冯连坤、王黎明、陈文水。其他同学则读漳平二中(如林永精、詹述宁、张兰香、苏仕林等)或是溪南中学农技职业班。三分之二的同学考不上,有的选择回炉插班,准备第二年再考(如苏友林同学回炉补习,后考取漳平一中,毕业后考入福州大学);一些同学选择直接回老家干农活,过几年,他们便结婚生子,成家立业,把没有实现的升学愿望寄托在下一代人身上。
如今回忆起当年读初中的情景,真是别有一番滋味。高兴的是,在我行文结束之际,远在泉州工作的老班长王娇阳跟我取得了联系。这是我去读师范后跟老班长第一次通话联络。她在电话里说,初三毕业那年,她原本想考幼师,因她是11月出生,而当时幼师招生要求是8月前出生的方可录取。为了读幼师,她恳求当教导主任的父亲帮改她学籍上的出生日期,但父亲对自己孩子十分严格,不愿意作这样舞弊行为,所以,美女班长王娇阳最终没有去读幼师,而是顺利考取了漳平一中。她是我班考取漳平一中的唯一女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呀。后来,她在漳平一中读完高一后,因母亲调回原籍随迁转回永春五中(即达埔中学)就读高二,之后父亲王志洪调回永春一中任教时再转入一中读高三。1987年,她考取泉州师专中文科,现在是泉州某所中学的语文学科中学高级教师。
诗曰:
爹娘别世泪沾襟,艰难扶助血肉亲。
毕业升学辞母校,岩师考取倍欢欣。
七、尾 声
1982年进行多场考试的夏季,对象湖公社百姓来说,注定是一个值得骄傲的考季。这年高考,象湖学子、漳平一中高二毕业生陈合柏(1966年出生,下地村深洋人)以全县第一名、龙岩地区第二名的好成绩考取了北京大学法律系本科,摘取了1982年漳平县文科高考状元的桂冠。陈合柏当时读的是中小学九年一贯制(五二二制),即小学读五年、初中读二年、高中读二年,不是现今实行的十二年中小学教育一贯制,亦非小学初中九年义务教育。
同在1982年,下德安村的象中校友邓光文经过漳平一中一年的补习,考上了上海海关高等专科学校,于1985年毕业,分配在厦门海关工作。他是改革开放以来象湖镇第一位在厦门特区工作的国家干部(文革前,有土坑村的陈金正老乡在厦门林业局工作),后出任泉州海关关长,现为厦门海关监管通关处处长,是象湖学子从政的杰出代表(另一位是上杭县副县长詹崇仁,长塔村小坂人)。
次年(1983)的中考,象湖中学取得了更加辉煌的成绩。象中学子、下德安的邓宗煌同学以全县总分第一名的成绩摘取全县中考状元,三年后再夺全县高考理科状元,考取上海交大本科,毕业后保送直读研究生,是象湖镇第一位硕士生(1954年北京外国语大学毕业的长塔学子詹子烈曾在北外读过研究生,后因中央有关部门抽调奔赴朝鲜战场当翻译而中断学业,没有拿到研究生毕业文凭。詹子烈长期在中央国家机关工作,直至退休)。在中考中,他的某些学科考试成绩竟得满分。他还获得了全县三考“小三元”之殊荣,即初招、中考、高考均是全县第一名,这样的荣耀应当载入象湖教育发展史册。
2007年8月,笔者在编竣《象湖人,家乡事》一书之际,恳请象湖中学杰出校友为该书题跋作序,他们都乐而为之。旅外乡贤、北大毕业生陈合柏撰写了后跋,邓光文、邓宗煌以洋洋洒洒的流畅文笔分别撰写了序言。这三篇文章为我的这部家乡著作增辉不少。情系桑梓,乡谊浓浓,时任泉州海关关长的邓光文在序言中这样写到:“收到柏山先生撰写的《象湖人,家乡事》电子稿之际,我正好在中共海关总署党校学习,虽然一天的军事训练下来已经很累,但渴望拜读此书已久,竟然抱着笔记本电脑通读到凌晨3点不知眼困体乏。从一次偶然的机会知道柏山先生设立了第一个乡镇网站后,每周我都要访问一次以上,并把xhren.com.cn(“象湖人”最先网址,为避免注册管控,现改为www.xhr123.com——笔者注)收藏在心里,每每有内容更新,犹如沙漠中遇到绿洲一样的兴奋。守侯《象湖人,家乡事》一年有余,尽管帮不上忙,但对柏山先生的远见卓识和敢为人先的勇气与毅力表示敬佩。我与柏山先生未曾谋面,但自从收到他寄来的《长塔风情》之日起,就对他的学识和经历发生兴趣,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家乡情结。”
在诸多象湖中学校友心目中,外面的世界虽然很精彩,但最美的还是家乡景,最亲的还是家乡人,最甜的还是家乡水,最淳朴的还是家乡情。象湖镇,我们共同的美好家园。象湖中学,象中学子的精神家园。让我们共同牢记:我是象湖人!我是象湖中学的校友!我将是家乡和母校的骄傲!
诗曰:
同年考季倍增光,北大读书状元郎。
岁月如歌谈旧事,翌年母校更辉煌
                 (初中生涯回忆全文完,詹柏山撰初稿于2013年10月22日早晨,全文16000字)
附词一首
沁园春•寄怀象湖中学
詹柏山/词
集镇象湖,
草创中学,
己酉滥觞。
乐培桃育李,
春风化雨,
杏坛美景,
艺苑辉煌。
感化溪潺,
奇和洞邃,
惊世文明揭靓装。
卌余载,
砥砺谋奋进,
古韵悠长。
 
钟灵毓秀山乡,
放异彩,
园丁授业忙。
清华北大,
名牌高校,
折桂增光。
学子莘莘,
披星戴月,
学海遨游翰墨香。
望来日,
建丰功伟业,
气宇轩昂。
 
注:己酉,指1969年,是年象湖中学创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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